远方,远方_杨杰:我知道,你们一个爱着一个(第5页)
比如说我们会看到,韩国、日本的女孩子,很年轻的时候就会懂得化妆、选择适合自己的服装,有专门的成人礼,在走出社会的时候,就呈现出得体、自信的形象。
可我们中国的女孩子很多就把青春裹在了肥大、不合身的校服里。
除了“美育”做得不够之外,我还想指出一个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那就是妈妈在一个家庭中的角色,会直接影响到女儿的性别意识。
如果妈妈在家庭中是一个有爱的、有力量的人物,那么女儿相对来说就会比较自信;如果妈妈在家庭中处于从属地位,只是唯唯诺诺,毫无主见,又卑微又没自我,或者人到中年不修边幅,完全成为一个“管家婆”,就会让女儿产生对母亲、对女性角色的不认同。
认为“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爸爸给的”,而和管教自己的母亲产生对抗—如果女孩落入了这样一个心理模式,那无论怎么“富养”,她可能都无法成为一个理想的女性。
面对这样被“富养”歪了的女孩,我们要怎样做呢?
首先,要从家庭关系入手,整合好父母间的情感关系,营造家庭温暖的感觉;要树立一个榜样性的人物,要通过母亲来传递正向的女性价值观。
同时,要给孩子设定规矩,零花钱要符合大众层面的标准,给她制定相应的计划,进而培养她自我控制的能力。
然后,要对孩子进行美的教育。什么叫作美的教育?不是说描眉画眼的那种美,而是生活的美、正态的美、高雅的美。奥黛丽赫本在二战时期一度穷得只能吃郁金香的球茎,但即使这样也会拼命攒钱去上芭蕾课;所以绝不是你给孩子买了一件赫本的衣服,她就能拥有赫本的那种美。要引导孩子认识各种各样不同的女性的美,温婉的、坚强的、勇敢的、善良的,让她自己去寻找这些美当中与自己契合的东西。
其实这一集里有一幕我特别感动:刘珈辰在苗寨的时候,变形家庭的爸爸为她准备了一条珍贵的苗家女孩的裙子,一定要让她穿上。
这就是一种美的传承,也是真正的“女孩富养”。
编导手记:感谢我们到达了远方
周敏宜《变形计》编导
2013年跨向2014年的那一刻,我躺在万能的制片进哥在杨杰家阁楼临时搭出来的地铺上,旁边是玉米堆,寨子里只有牛、猪、狗和风还在狂欢。在来到这个山村家庭的第一天,刘珈辰放出话,一定会在这一天逃回东北,绝不跨年;而这一刻,她却在我楼下安然酣睡,就像这个家的成员。这就是《远方远方》的故事。
“姐,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我妈是不是把我给卖了?”
在见到刘珈辰之前,先接到的是她的电话。妈妈给她报名后,她打来一个电话,留下一封信,就离家出走了。一个妈妈口中的边缘少女,竟然会单纯地认为我们要卖掉她的肾,这成了我们到东北寻找她的动因。而在见到她之后,最吸引我的,不是她每个月最少花四万元;不是她打过多少能全身而退的架;不是她控多少奢侈品有多少双鞋,而是这些背后的昔日光环—读书拿年级前十,不读书拿全国冠军—这些让她成了第七季唯一的城市女主人公。对于即将去的远方,她只有一句话“我不信还有那么穷的地方”。
“姐姐,如果我不在家,那我们家就没人干活儿了。”
第一次见到杨杰,是在文山跑了不下十所学校之后,这个女孩儿照亮了整间没有电灯的教室。跟她回到那个只留下了老人和孩子的家,看到的不是漏风的土房,不是作为唯一的电器存在的那只瓦数不够的电灯,而是这个11岁半的女孩身上的担当—上有老祖下有弟妹,还要拿着30元让全家过一个月—是时候让她卸掉重担,在有父母照顾的城市真正做回一个小孩。可出发前,我们第一次遭遇了来自农村的阻拦。村长不放心在杨杰爸妈不在的情况下让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一刻,我们更加相信,这个被大山隔绝的留守村寨,这种风雨相扶的质朴,正是能擦亮蒙尘心灵的力量。
从东北到西南,一场穿越对角线的《变形计》史上最远互换,有了这个名字。3714公里,是远方到远方的距离;39970元,是她与她之间,需要用心去穿越的距离。
这场穿越远方的拍摄,和我自己以往经历的都不同。不光因为这是第七季里唯一的女生互换,更因为这一次,我们希望她能更纯粹,更简单,不华丽,不浮夸。当陪着杨爸杨妈一夜又一夜坐在家里的火堆旁聊他们留下孩子的无奈;当走进李芬的生活,听了更多留守孩子的故事;当看到那些没有父母照顾,光脚还说不冷的孩子根本不会戴围巾帽子手套,我们打心眼儿里感谢,有这样的机会让我们触摸到“生活”—她比任何的剧情、设计、创作都更有力量。成长的改变不是突然的顿悟,她是许许多多的生活细节,是不关机贴身跟拍到的每一次意外,是摄像头捕捉到的每一点秘密。真实的生活让我们相信,越是质朴的回归,平凡中蕴涵的力量越能够击穿每一个久违那份善良的灵魂。
然而,《变形计》从来就是个“露馅”的节目,它的苛刻在于,好是正常的,而不好则是显而易见的。它从不会因为技术与态度的努力,就原谅呈现上的缺陷。哪怕被云南五十年不遇的大雪困在没电没信号的山里;哪怕在零下二十度的鞍山,机器比人更难以坚持;哪怕后期编辑几天几夜不睡觉只为在上百小时的素材里找到一个更好的镜头,依然无法弥补许多镜头之外的遗憾。
杨杰和刘珈辰是幸运的。她们的成长被记录,她们的生活轨迹被改变,她们让我们重温了成长,找到了影子,获得了力量。所以当刘珈辰发来补习的照片,发来问作业题的信息,发来她用从云南带回的辣椒面给妈妈做的早饭,反而是收到信息的我们更像重新经历了一次“成长”。而当知道杨杰爸爸年后不再外出打工,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和孩子的时候,我们更高兴的是杨杰的“成长”能慢一点,更慢一点。
我们和这两个女孩的故事在一起。她们如同我们年少的过去,如同我们曾经历过的和身边正经历着的成长阵痛。但《远方远方》不是用来教学的课本,不是用来阐述人生哲理的教条。它正常中渗透异样,哪怕在阴冷处也能感受到阳光。
青春最可贵的三个字是“来得及”,来得及经历更多的可能性。相比这两个女孩,我们是更幸运的。因为有《变形计》,我们总是在经历青春,经历可能,经历改变,总有新的故事在远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