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_邰奕江:被爱包围的“浪里白条”(第4页)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孩子的肥胖,折射出来的其实是另外一个事实:家长对孩子,爱得过量。
过量的爱,对孩子没有任何好处。父母看到孩子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看到孩子胖乎乎的只觉得可爱,父母是不在乎孩子胖的,但是却忽略了肥胖在现实层面给孩子带来的影响。
与此同时,孩子也在用自身的肥胖来回应家长给他的这种过度的爱:你看,我已经这么胖了,除了你们可能不会再有人喜欢我了,所以,你们一定要继续这样宠着我,继续对我好,不然,我就太可怜了。
可我相信,没有人会真正认为肥胖是件好事。
而肥胖的孩子往往拒绝减肥,为什么呢?因为他一旦说要减肥,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是个胖子,他不允许别人说自己胖,他不想去面对这个事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忽略这个事实,这是一种防御机制。
在这期节目中,顾剑桥因为小伙伴们叫了他一句“胖子”便恼羞成怒,是这种防御的表现。但到节目最后,他肯自己对自己的“胖”开玩笑,也同样是在防御:连我自己都可以用胖来开玩笑了,你们就不能用它再来攻击我了。
实在看着让人心疼。
大家看到肥胖的人,会产生两种消极印象:一种是最直接的,会觉得这个人不够健康。
第二种是认为,这个肥胖的人没有自我要求。有这么一句话:“连体重都控制不了你还能控制什么?”因为体形是自我管理的结果,完美主义者总是瘦的,而所谓的“心宽体胖”,是指当心里的容器比较大时,外在的边界意识就会降低,相对就会更放纵自己,所以肥胖者的自我管理一定是存在问题的。
所以无论是从健康角度来说,还是从将来的发展看,过度肥胖的孩子都应该减肥—良好的家庭关系配上合理饮食和体能训练,相信会有很不错的效果。
其实,顾剑桥这个孩子有很多可爱之处,他最后想出办法,用“期货”的方式卖掉了邰奕江家的鱼苗,让邰家二姐免去了退学的命运,这证明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孩子。所以我才感到遗憾,如果他能再瘦一些,外在更美一些,他就不用把精力花在扭转别人因为他的外形而对他做出的消极判断上,而成为一个更优秀、更游刃有余的孩子。
编导手记:走在“变形”的路上
曾旎《变形计》编导
一段妙不可言的缘分,
一场无法预料的前行,
一个用爱浇灌的等待,
一次执着前行的成长,
走在“变形”的路上。
留学之时,老师让我们讨论传媒对青少年发展的力量,《变形计》成为我推荐给白皮肤蓝眼睛的老师们的杀手锏。
2013的初冬,机缘巧合之下,我们“再续前缘”,第一次真正走在“变形”的路上。
我们的“变形”从南京开始,主角顾剑桥,狡猾、暴躁、自卑、话多、体形大,是我们最无法预料的因素,上一秒天使,下一秒恶魔。
那是我们开始拍摄的第二天,清晨五点,寒冷漆黑寂静。我们坐在霜冻的车里,赶至顾剑桥的家中,拍摄他吃早餐。当我们风尘仆仆地架好机器,顾大少爷却说不吃,坚决不让我们拍他吃东西的情景。接下来的几天,顾剑桥都排斥我们的拍摄,或时不时地用手、衣物遮挡监控镜头,或跑到拍不到的地方,甚至恶作剧地断了我们机器的电源,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聪明用错了地方的孩子,真的不好接触。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犟脾气,恐怕是所有电视人的“通病”,我们抓准了孩子好玩好吃好动的天性,陪着他聊喜欢的游戏,吃好吃的美食,熟络了感情,双方之间也少了些对峙;然而,我们又要在他总是缠着你没法拍摄的时段里,摆个不理不睬的架子,让无趣的他回到本来的生活圈。就这样,每日与小胖哥的斗智斗勇,也为“变形”之路增添了不少乐趣。
“变形”是什么?现在想来,其实是一种等待,正如等待玫瑰花开的小王子,用爱之液日日浇灌,期待青葱少年露出最真心的微笑,而我们就是这个等待过程的记录者,因为有了期盼,等待也是幸福的。很多看过《变形计》的朋友,都会好奇地问我,飞扬跋扈的城里孩子,真的会变吗?农村的孩子,到城市会变坏吗?
人之初,性本善,我是坚信的。城市孩子、农村孩子本质都是天使般的,只是很多的父母,没做到用爱的耐心、善心等待孩子的成长。包括我们,都多少有些急躁。
到南京“变形”的农村孩子邰奕江,瘦弱的个子,总挂在脸上的笑容,时不时挑眉的表情,让我们头疼的是他上课时总喜欢戴帽的“坏”习惯,不止一次地在拍摄中,我们提醒他取下帽子。直到看到他在农村的生活情景,才了解这个“坏”从何而来。贵州山区,无窗漏风的一栋破木楼,孩子们都戴着帽子上课,以御寒风,而邰奕江也只是把这样的习惯带入了温暖的城市课堂。于是,我们一遍遍地告诉他进门要脱鞋,同学们一次次地教他游戏如何玩,外教一句句地教导英文如何说,“变形”就是一场耐心的等待,等待山里孩子适应繁华的城市,等待城市孩子找回原来的自己。
“变形”,正如一趟远行,也许你见过类似的风景,却总会遇上不同的人和事,我们辛苦并快乐着,快乐并感动着,点点滴滴,定格成三个画面:
画面一,剪辑机房,我正在查看一段素材,只听视频里“嘭”的一声,眼见前面一直倒退着拍摄的摄像,不小心摔下了楼梯,后面跟拍的摄像立马跑过去,第一句话:“摄像机没事吧?”“没事”,摔倒的摄像爬起来又拍。看到这里,我总感觉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为什么第一句问的是摄像机,人都摔了,还管什么摄像机。后来才知道,这是摄像们的习惯,人摔不能摔机器,这是比他们自己更重要的宝贝,因为机器一坏,就没法拍摄了……
画面二,城市学校的操场,我们正拍摄迎元旦的篝火晚会,活跃热闹的竹竿舞,火光映红的笑脸,还有早已忘记饥饿的我们。突然看到一特种设备的小哥,手里拿着两大袋的麦当劳,惊喜之余,我也着实好奇,这么忙乱的时刻,还有人能分身去买个吃的?听他一解释,才知是位学生的家长,见我们忙碌地拍摄没有吃饭,于是买来给我们的……
画面三,机房里传来咿呀学语之声,还走不太稳的小上上领着端端姐(编导)左瞧右看,好不新奇;罗老师带着微微胖的儿子走进机房,满脸笑容;这是很多为人父母的电视人很常见的工作状态,带着孩子来上班的背后,却是连周末和节日也不能陪孩子玩耍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