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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烽火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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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复国重任(第3页)

  茫茫大海中,高翼小心地把着舵轮,嘴里上喃喃自语。

  在他的脚下,甲板内那狭小的舱室里,宇文昭辗转反侧,半梦半醒。恍惚之间,仿佛有人在问:“你是谁?”

  “我是昭儿。”

  “昭儿要做什么?”

  “要去走遍天下,找一个人。”

  “找到了么?”

  “找到了,我就要和他同甘共苦。”

  “那,为什么还在流浪?”

  “因为……因为也许这个人不是我要找的,我想找我想要的那个。”

  “你心里还在犹豫,还不敢肯定!”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犹豫?”

  “因为他太不真实。”

  “为什么不真实?我一直在努力找啊,在每一处有阳光和井水的地方,每一处没有阳光和井水的地方。”

  “也许你永远也找不到。”

  “当然,有许多东西永远都找不到,但会永远存在。”

  “他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幻影为什么不是真实的呢?也许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幻影,这一生是一次短短的醒来;也许这个世界是一次长长的醒来,而这一生是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梦,怎么分的清?”

  甲板上,迎着初升的晨曦,高翼忽而高声唱道:“我的圣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这苦杯把我绕过。我爱你执拗的意旨,我同意把这个角色扮演。但现在上演的是另一出戏,我求你这次把我豁免……”

  这是一首帕斯捷尔纳克(1958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写的诗歌,名叫《哈姆莱特》,它还有下半阙,高翼语声低沉,唱出了它的下半阙:“可是这场次早就有了安排,终局的到来无可拦阻。我孤独。伪善淹没了一切。活在世,岂能比田间漫步。”

  歌声惊醒了宇文昭,她躺在船舱内,默默地聆听着婉转百折的歌声。

  这时代才由荀勖与贾充共定律令,音乐刚开始有了音律一说。但高翼所唱的这首咏叹调充满了宗教意味,显得神圣辉煌。其中的花腔高调尚未传入中国,宇文昭隔着甲板聆听到这首歌,只觉得仿佛有只小手在触动她心中那柔软的部分,响在了灵魂深处。她虽听不懂词义,也禁不住热泪横流。

  勉强爬了起来,宇文昭擦了擦泪,走出舱室。

  甲板上,晨曦微露,千万道霞光透出云彩,海面上金蛇乱舞。宇文昭极目远望,除了海还是海,她禁不住问:“陆地在那里?我们现在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