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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已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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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惊恐(第2页)

  “你会这么好心成全我?我夺回财产,骗你嫁给小丰,又挑拨你们的关系,你会成全我?”易星月笑起来,她仇恨一生,阴暗一生,怎么会相信岳青平会对她好?

  “夫人不相信没办法,青平言尽于此。”岳青平不想谈下去了,易星月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怕病情加重。

  “你现在满意了吧?称心了吧?你身子里流着付家的血,有心狠手辣的基因,我果然没看错你。”易星月恶狠狠地瞪着岳青平,刚进来时所显示的那份的雍容和美丽没有了,被仇恨和厌恶取代。

  “夫人,我要走了,您保重。”岳青平站起来,微微晗首。

  “岳青平,你在我面前永远保持那平静、淡泊的表情,你知道我有多想撕碎你的伪装吗?明明恨着,明明毒着,却在人前摆出一付清心寡欲的模样!你这个卑鄙虚伪的女人!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父母死在我手中,你还会摆出那付表情来吗?”易星月哈哈大笑起来,她就是要撕碎她的脸,撕碎她的心,让她永远痛苦,永远怨恨,永远得不到幸福。

  岳青平蓦然转身,冷声说道:“如果真死在你手里,你以为我爷爷查不出来吗?”

  “哈哈,吃惊了吧?内心不平静了吧?”易星月疯狂大笑,“岳君来那老鬼,你以为他是神仙?我只打了一个电话,呯,你父母就撞车了!痛快啊!痛快啊!怎么你就没在车上呢,一并死了多好!”易星月突然停下笑,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睛里露出嗜血的光,像一条丧失理智的狗。

  她直直走向岳青平,“你怎么没死呢?你抢走我的儿子!抢走我的孙子!毁了我的公司!像你这么恶毒的人,怎么就没死呢?”一步一步地逼近岳青平。

  岳青平突然害怕,那眼神,那语气,恐怖了!易星月疯了!意识到这点,她转身向门冲去,拉住了门柄,却被易星月扑上来,掐住了脖子。“想跑?来了还想跑?你父母死在我手上,你也死我手上,算是成全你岳家人!去地下团圆吧!”她加大了力度,死命地掐着岳青平,眼睛珠子几乎要鼓出来,满目凶光。

  岳青平双手拉住易星月的手,使劲往外拉,可易星月的手像铁钳一样,顶着她的喉咙,她喊不出来,呼吸不过来,脸涨得通红,一双脚使劲踢门,想以此引起人的注意。太大的响动终于引来了大批医生,冲进屋里,顿时大惊,立即将岳青平从易星月的手里解救出来。

  岳青平抚着脖子,在门边蹲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那种窒息的感觉太痛苦了,她全身一阵发冷。易星月还在挣扎,企图再次冲过来掐住岳青平,口里歇斯底里地喊:“我要掐死你!掐死你!岳家的女人全部该死!不得好死!”

  “你为什么这么恨岳家的女人?”岳青平喘息着问道。

  “为什么?我为什么?哈哈哈!”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人软到了床上,刚才注射的安神的药物起作用了。

  医生将岳青平拉出来,“不要再刺激她!她的精神要崩溃了!”看着岳青平的脖子,露出恐怖的青色手印,同情地问,“你没事吧?要不弄点药擦一擦。”

  岳青平摇摇头,迟疑了一下说:“今天的事还请你们保密。”

  医生点点头,住在这层病房里的,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他们做医生的不敢多说半个字。以前这里发生一件事,被一护士不小心说出去了,第二天护士就撤职了,连本行都混不下去,后来在菜市场卖了个摊位卖菜。这些人能量太大,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岳青平竖起大衣的领子,慢慢离开医院。

  清明节就在这几天,同城清明上坟信奉前三后四,也就是清明节前三天和后四天,都是上坟时间,大街很多铺面上摆出冥纸和清明吊。那些清明吊真好看,五颜六色的纸,剪成各式各样的形态,生生将这个怀念亡人的日子染上一丝喜庆来。岳青平停在商铺前,挑了几盏清明吊,又买了几叠冥纸,又转到花店,买了几束铃兰。满满一大堆,她一样一样搬到计程车上,直往白云山公墓去。

  此时的白云山应该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节,老远就能听到“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从无间断。往这条路的车很多,白云山门口,长长一条车龙,有人开车走,不到两分钟,就有车挤进原来的缝隙,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大都手里捧着花和清明吊往白云山公墓走。岳青平走下车的时候几乎被花和清明吊淹没。满山的清明吊在风里飞扬,煞是好看,春天的冷冽被冲淡几分。岳青平细细地观察,哪一座墓碑是空的,哪一座墓碑上的花多、清明吊多,爷爷生前笑着对岳青平说:“小平啊,爷爷死后,每年清明你要来看我啊,死人嘛,不望节,不望年,只望清明一吊钱,你可不能让爷爷死后连酒都喝不起。”那时爷爷身体健壮,岳青平搂着爷爷的脖子轻轻捶打他的背,怪他胡说乱说。后来爷爷病重了,又笑着对岳青平说:“小平啊,爷爷死后,你每年记得要去看爷爷啊,让爷爷看看咱的乖孙女好好的,快快乐乐。”那时,岳青平泪流满面,偎依在爷爷肩上,对爷爷说:“爷爷,我会好好的。”

  爷爷和爸爸妈妈的坟上,青草繁茂,绿悠悠一片,岳青平将怀里的东西放下来,花,每座坟前一束,清明吊,每座坟前一挂,冥纸,每座坟前一叠。以前每年清明来,都会买鞭炮,任之丰点,她捂着耳朵跑得远远的,后来没人点了,她又不敢点,索性没买了。鞭炮声大概也就是给故人有个提示,表示亲人来看望你了。她想,她不需要,爷爷时时看着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来了呢?她在爷爷坟前坐下来,身子靠在碑石上,抚摸着上面的字,喃喃地说:“爷爷,我该怎么办?”她耳边萦绕着易星月的话,“我只打了一个电话,呯,你父母就撞车了!痛快啊!痛快啊!”爷爷,这是真的吗?她要不要去追究真相?如果是真的,她还有勇气和任之丰复婚吗?可如果不追究,她能安然、能放得下吗?那是她的亲生父母啊!“爷爷,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将头俯到膝盖上,痛苦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