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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纪by乔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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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页)

  司机转过头看傅先生,询问的眼神。

  傅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老张,听到宋小姐说了,把车停在路边,让她下车吧。”

  瑞秋没想到他真的这么轻易放了自己,有点不信的看着他,老张把车停到路边,她还没缓过神。

  “宋小姐自己慢走。周末见。”

  他一提醒,瑞秋自己开了车门下车——傅先生也根本没准备下车为她开门。

  晚上瑞秋躺在床上,反复回忆这一天的经历,倒像是比她活了这十几年还长一样,她讨厌他的态度,但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他独身么?从没听见过提他太太,还是离婚了呢?这样有富裕人家,有地位,又是男子自由身,为何他看上去那么不开心,不,不开心是小孩子的词汇吧,他看上去总是忧郁的。他喜欢自己吗?为什么又邀请我去宴会?态度却又那么冷漠,甚至不像个绅士替女士开一下车门,难道他只当我是个孩子?还要熬到周六才能见到他,他每天都做些什么呢?现在睡了吗?

  问题和想象搅浑了瑞秋的睡眠,任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蝉鸣都不显得吵了,知道停到远远地有鸡鸣,瑞秋吓了一大跳,自己一晚上几乎没睡,赶快强迫脑袋里旋转的问题停下来,天快大亮了方才咪一会儿,柳妈却来叫人起床了。

  瑞秋盼着新鞋子做好和宴会,不想却大病了一场。

  失眠的第二天,起床来就有些发烧,柳妈拿了帕子让在床上躺着冷敷头,谁知一连两天没有退烧,老爷太太都不在家,柳妈吓坏了,只好叫管家打了电话给三少爷,带了医生来看。

  是伤寒,要住院,不然怕烧出肺炎来。烧的迷迷糊糊,只听得几句,只是握着三哥哥的手不要去医院,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是沙哑微弱的,屋里人影绰绰,灯光下也分不清谁是谁,只是仿佛闻到熟悉味道了,又睡了过去。

  醒来是第二天早晨,人也有了些精神,瑞秋发现在家还躺在自己的床上,柳妈一晚上在旁边照应,这会儿正在沙发上小睡,自己想伸手拿桌上的杯子喂一口水,却发现手背上扎着吊针,原来是叫了护士家里来给打针。柳妈也醒了,一口叫一个祖宗,跑过来替她喂水。

  只能喝粥,早上喝的小米粥也都吐了出去,柳妈去厨房熬些紫米粥来,变着花样吃吧。

  听到楼下刘管家招呼客人,仔细听却不是三哥哥,不一会人就上来了,原来是傅先生,柳妈说昨天的医生就是他带来的,应该是他们家的医生。

  “要错过你的宴会了。”瑞秋第一句只想起说这个,又开玩笑“谢谢你带医生来救我一命。”

  “觉得怎么样?柳妈说你早晨吃的都吐了,是否想吃奶油蛋糕?”他话外之音。

  “烦你给我带一块回来吧。”

  瑞秋喜欢自己这样病着,整整一个星期,他每天午饭过后来,头几天给她喂药喂水,柳妈一开始还顾忌,但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儿,柳妈反倒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好些时候他在病榻前陪她说话,有时候给她读报纸趣闻,有时候是和医生同来,日日见她好起来。

  “早先我还以为你不是好人!”瑞秋好的差不多,可以吃些固体食物了,笑着靠坐在床头对他说。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你看的很准确。”

  “你现在起码不那么招人讨厌了。”

  “是吗?是我给你带了岭头斋的酱牛肉吧?”

  “我父亲快回来了,我要跟他说,让他好好谢谢你的。”

  “你还是专心养病吧,两个星期好不利索的,我走了。”傅先生说着就站起身,关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