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瑾【雉鸡翎】(第2页)
一封写着文瑾小施主亲启。
老僧双手合十。
“师弟圆寂前曾说,若二位来了,便将此信交予二位。”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禅房里一下静了。
唐圆圆和沈文瑾各自拿起那封信,谁也没先说话。
唐圆圆先拆开了自己的。
信纸很薄,字迹却平稳清正,像了物和尚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温温和和。
她低头看了几行,眼圈就慢慢红了。
信中先是道了安。
又说她往后余生,再无磨难。
一生安稳幸福,儿孙绕膝,夫妻白首。
再往后,才慢慢道破了一桩谁也没想到的真相。
所谓系统,从来不是天外之物。
它本就是了物和尚自身。
或者说,是他一次次轮回里,分出来的一点执念。
他见多了世间苍生疾苦。
看惯了人命如草芥,看惯了国破家亡,看惯了一个又一个本可以改的结局,最后还是倒在了命数前头。
他曾经以为,只要护住沈文瑾的命,就能改天意。
所以他一世又一世地来。
有时做僧。
有时做人。
有时甚至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过客。
每一世的核心任务,都只有一个——护沈文瑾周全。
可护住了人,却护不住心。
沈文瑾总能活下来。
可每一次活下来以后,那颗心都已经死了。
他能守住一条命,却守不住一个少年该有的光。
于是那一世又一世,最后都没真正圆满。
沈文瑾总是会自杀。
匈奴的铁骑,依旧会踏破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