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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瑜【泰山封禅】(第5页)

可正因为冷,正因为稳,沈文瑜才从父王身上学会了何为帝王的分寸。

该狠的时候,绝不能软。

该舍的时候,绝不能拖。

该保百姓时,哪怕得罪满朝权贵,也要把刀先落下去。

有这父母,有这些兄弟姐妹,有唐润这样的臂膀,再加上皇祖父皇祖母、福国长公主、礼王等人一路在不同地方撑着,大周这棵树,才终于枝叶齐张。

而沈文瑜,便是立在树干正中的那个人。

这年冬末,沈文瑜正式登基。

登基那一日,百官伏地,钟鼓齐鸣。

长阶尽头,新帝冕旒垂目,神色平稳得近乎冷静。

礼官高唱万岁。

殿下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响起时,他却在那一瞬,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只是梁王府里一个小小的孩子,坐在窗边看书,唐圆圆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杏仁酥。

“吃吧。”

“光顾着看书,饿瘦了算谁的。”

于是这一刻,他没有先想自己坐上了什么位置。

他先想到的是。

这天下,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登基后的头三年,沈文瑜几乎没有真正睡过几个整觉。

朝臣私底下都说,新帝像是天生不知疲倦。

五更起。

深夜歇。

一日内批奏、见臣、问政、议边、理民、查账、看图,几乎没有空下来过。

可若细看,又会发现他不是瞎忙。

而是每一步都落得极准。

他先做的第一件事,是清税。

不是加税。

是清税。

他知道大周立国已久,各地积弊太深,真正压在百姓头上的,从来不只是朝廷明面上的那点赋税,而是层层盘剥、暗中加码、豪强侵占、官吏吃拿。

于是他叫唐润领头,户部、都察院、御史台协同,把天下田亩和户籍重新丈量、重造黄册。

有老臣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