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蕖【十二国相印】(第8页)
她会在对方最不耐烦的时候,摊开地图。
会在满殿人争吵不休的时候,直接一针见血。
“你们争的不是河,是盐道。”
“你们抢的不是边城,是明年春天的粮价。”
“你们口口声声为国,其实为的是自己手里那点兵权和商路。”
“可百姓凭什么替你们死?”
满堂寂静时,她的声音往往更稳。
“若真有本事,便比谁让百姓吃饱,谁让边地少死人。”
“只会动刀,算什么君主。”
这样的话,寻常使臣不敢说。
女子更不敢说。
可她偏偏说了。
也偏偏让人无从反驳。
两年后,西境十二国第一次齐聚共议。
地点设在边境最大的中立城。
高台巍峨,旌旗猎猎。
十二国君主、王太子、摄政王、重臣,悉数到场。
大周那边,只来了一人。
芙蕖公主。
她从车驾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四周竟莫名安静了一下。
少女已长成。
仍旧是一身素而不弱的宫装,外披玄青大氅,眉心一点红痣像是一滴定海的朱砂。
她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明明身后只带了文臣、护卫和仪仗。
可那气势,却像背后站着千军万马。
第一个发难的是柔原的摄政王。
“公主今日召我等至此,莫不是想做这十二国的主?”
这话一落,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芙蕖站定,目光扫过全场。
“本宫不做谁的主。”